交響J. -- 生人墳場

關於部落格
想死嗎?來這裡吧。
  • 11399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【溝通】

< <請勿任意轉載>> 被擊暈的男人,赤裸裸地躺在滿是沙塵的水泥地面。一隻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,舉起裝盛濃稠透明液體的小瓶罐,毫不遲疑地!灑落在男人最驕傲的部位。 灼熱蝕骨的疼痛,讓男人忽地睜開雙眼,好似想甩開疼痛般,四肢不停的扭動、掙扎。欲嘶吼,卻發現嘴上早已讓不知名的黏著劑,封得死死,聲音到了嘴邊,卻只有「恩!恩!」的悶音。他不知道,自己的「那」是什麼樣的光景,欲起身查探,卻發覺手腳被皮帶固定在四個方向。他睜大雙眼,看著四周的景物,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?! 帶著黑手套的人,滿意地站在陰暗處,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角度。他靜靜地看著,酸液在男人的陽具上,冒著青煙,緩緩地化開肌膚,露出白皙的組織,蔓越莓果汁般的清淡紅水,傾洩而出,隨著酸液的作用,陽具慢慢地變黑、變脆……睪丸好似破了大洞,黃黃白白參雜一些紅,清清如水積成一灘水漥。 又一聲悶哼!男人暈死過去。黑皮手套一揮,那人輕慢地散步離開。 ※ ※ ※ 【羊男酒吧】 金絲雀離開樹的這一個月裡,他每天晚上十二點,都來這裡報到,一在吧台坐下,開口就是要雙份威士忌,樹並不多話,每天來就是喝酒,每一次都是喝六杯,喝完六杯就離開。 羊男不知該怎麼形容樹這個人,擺明了是借酒澆愁,但是,又沒看過哪個失意的人,喝酒喝的這麼自制,他可以看出來,樹的極限就是六杯,而樹從來不喝過頭,羊男很好奇,但他也不多問,每個人都有些秘密的,而秘密就是要放在心底。 看見樹的身影,羊男隨即在桌上擺了一杯雙份威士忌。 樹拿起杯子,一飲而盡,嗆辣的口感,勾得他五官皺在一起,玻璃杯撞擊桌面的聲響,清脆響亮。 「給我一瓶。」樹在圓形高腳椅上坐下。 羊男默默遞上整瓶威士忌。樹打開瓶蓋,就整灌往嘴底倒,金黃色的液體,沿著嘴角的弧度,一分為二,部份流進胃裡,部分如同瀑布般,灑落至衣襟,這樣的喝法,已經不再是喝酒,而是酗酒了! 羊男實在看不下去,滿是老繭的手,硬是把酒瓶口從樹嘴裡拔出,「啵」的一聲,好不響亮,剩餘的酒汁畫出一道長線,靜靜地躺在長形吧台上。 樹絲毫不在意桌面上的玉液,雙臂微弓靠在其上,任憑衣袖浸濡。他感到身體裡像是有把火,一路從胃燒上口腔,這火燒得他全身發熱,臉頰紅得像彌月的紅蛋,沉甸甸的腦袋,暈眩不以。 「她要結婚了……她要結婚了……」昏沉又帶些渙散的樹,喃喃地說道。他趴在雙臂上,品味暈眩的衝擊。 原來是情傷,羊男搔搔長耳尾端的鬃毛,他是個大老粗,看樹這等模樣,一時間手足無措起來,他會用狙擊槍殺人,但他可不會安慰失意的人。於是羊男瞄了眼報紙,也許可以轉移話題。 他開口道:「現在的社會真是奇怪,竟然有個女的,被指控……」 「那是我幹的。」樹沒頭沒腦,就冒出這麼一句。 羊男四周的空氣,瞬間彷彿停止流動,他張著嘴,山羊鬍讓空調吹的微微飄動,卻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好,「……」 「我有錢、有房子、有車子,她想要的我都可以給她了……為什麼……她不再愛我……」樹趴在桌面上,一手把玩著軟木塞,瞳孔焦距不知落在何處,一面喃喃地說道。 「恩……也許,她想要的是別的?」羊男語重心長地說道。 有很多時候,女人所需求的,並不只有物質而已,她們的說法是──心靈層次的交流,更是重要。只要這一點沒達到標準,馬上就會被開除。他能體會樹的心情,但解鈴還須繫鈴人。 「別的……對!別的!」樹猛然抬起頭,他若有所思地說道:「她說,她沒有辦法跟我溝通,說什麼……有一道無形的牆,無法跨越……她不能嫁給我……嗚……嗚」 磨人的思念緊緊纏繞著樹,他抽咽著氣,但似乎周圍的空氣都真空了般,一股要命的窒息感,以排山倒海之勢,席捲而來,口腔裡如同咬碎藥片,令人作嘔的苦澀,漸漸散開,鬱悶的水珠,連串地滑落。 他艱難地開口,抹去鼻下滲漏的青水,繼續說道:「我……我有很多錢,找過科學家、靈媒、道士幫忙,我有……腦波共振發射器……還有……很多符咒,可是……都沒有效!她還是要嫁給別人……到底,要怎麼樣……才可以穿過那面牆……我很努力……努力……穿過它……穿不過它……」 「也許,要回歸最原始的方法吧。」羊男低頭,沉重地說道。 看到樹,就如同看到當年的自己,如果,那個時候,他能像現在一樣,有如此開闊的思緒,勇敢表態,也許……如花,就不會嫁給別人了。 一陣冷清的寂靜,羊男想再多說些什麼,但眼前的座位卻空無一物。羊男抓著鋼絲般堅硬的髮絲,左右張望。 人咧?! ※ ※ ※ 【警局門口】 沒開過槍警官望著金絲雀動人的身影,無奈地目送金絲雀上車,他手裡那一張張令人發毛的相片,裡面都有著讓快乾膠黏住的紅唇、以及被強酸洗刷的陽具,可憐男人臉上的表情,著實難忘。 所有與金絲雀有來往的男人,幾乎都逃離不了這樣的結局,警方當然首先偵訊金絲雀,威逼利誘、和顏套招、測謊器通通都用上了,但就是找不出金絲雀態度詭異的地方,證據不足的情況下,只好放人,也許……兇手真的另有其人吧? 沒開過槍警官走向金絲雀的紅色跑車,手扶著車門框,身子探進車窗,說道:「妳知道……有誰可能這麼做的嗎?我是說……類似仇家或是愛慕者之類的。」 金絲雀輕輕搖頭,面容揚起一抹彎月,沒開過槍警官只好放手,後退幾步,金絲雀倏地發動跑車,揚長而去。 車身疾速地在道路上奔馳,其實金絲雀心底早有一個嫌疑犯,只是,她不明白的是,為什麼那個人寧願拖走她帶回家的男人,凌遲那些男人,也不願站在她面前,跟她好好的談談兩人之間的未來?金絲雀明亮的瞳忽地暗淡下來。 她不是不愛那個人。只是男人面對問題的時候,似乎都喜歡沉默,他永遠都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麼?面對面坐下來侃侃而談,真的那麼困難嗎?得不到解答的問題,最後都蛻變成懷疑,而她也不再確定,那個人是否還愛她? 車窗外的景色,緩緩切換成地下停車場,金絲雀艱難地把跑車停得方正,她握著方向盤,呆呆地看著前方。 她過幾天就要結婚了,難道那個人一點感覺都沒有嗎?就算她嫁人,那個人也不願意挽回她嗎?金絲雀發脹的腦袋,輕輕撞擊著方向盤。她索性拔出車鑰匙,開門下車。 對邊米白色樑柱邊緣,露出一角金絲雀熟悉的鞋型。金絲雀咬著下唇,試著喚道:「樹?」 樹緩緩地走出樑柱,他皺著眉頭,哀傷地看著金絲雀,堆積許久的深情,化作顆顆淚滴。倏地!樹朝向金絲雀奔跑,強烈撞擊「碰!」的一聲,緊緊將金絲卻抱在懷裡,他用盡所有的力氣,彷彿是要把金絲雀融入體內。 金絲雀先是一陣掙扎,而後,四肢舞動的幅度漸漸縮小,最後整個人癱軟在樹的胸膛。金絲雀雪白的細肩帶洋裝背部,艷紅的圓點就好似那蟲蛹,慢慢地褪皮,直到化作一隻──血色蝴蝶。 雙頭削尖的冷硬中空短鐵管,將兩人的真心緊緊相連。樹摟著金絲雀,雙雙跪倒在地,他牽起滿足的弧,鮮紅瓊汁源源自喉頭湧出,染紅了鬍渣、染紅了金絲雀的薄肩。 樹嘴裡含著淡淡鹹味的血水,糢糊不清地說道:「終於……穿過去了……」 他安心地閉上雙眼,讓此刻──成為永恆。 [完]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