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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響J. -- 生人墳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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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零八年二月五號,除夕前一日,在海外工作、求學的台商、留學生紛紛趕搭今天的班機回國和家人團聚,準備過個溫馨圓滿的年節。晚間八點三十分左右,自紐約起飛返台的華航一零七班機,緩緩在台中清泉崗機場降落,班機的炫麗的燈光將黑暗的停機場照射得異常明亮。 期待返家的遊子們,在長途搭機之後即使身體已經疲憊不堪,但回到故鄉的愉悅不減反增,人們的雙眼因興奮而更顯清亮,面容也揚起歡喜的弧,提著厚重的行李,精神奕奕地陸陸續續走入機場,朝大門邁進,人們情緒高昂的交談聲,在室內反射回繞喧鬧不已,而機場大門外,也早已排滿準備接機的轎車、計程車,寒冷、令人感到慵懶的冬夜下,台中清泉崗機場充斥著無盡的活力與熱情。 就在第一波民眾正準備踏出機場大門之際,忽然間!警衛的尖銳的哨聲由機場四方升起,倏地「喀啦!」一聲,機場四扇大門應聲上鎖,回頭再看各個逃生出口,也紛紛拉上鐵門,由警衛駐守。 一陣推擠之間,人潮驟然止步。瞬間機場內喧囂不再,換來一片狐疑的聲響,而後人們四處張望,談論的音波再度揚起,每個人一開口,吐出來的字眼都是──「怎麼了?為什麼不能出去?」 此時,一零七班機機長、航空小姐,夥同台中清泉崗機場管理階層、數名警衛由後方緩緩走出。機長神情凝重地環顧整個機場,不時地與管理階層、警衛交耳,一旁的航空小姐,眉心皺得硬緊,眼神閃爍,無法對焦在定點,她咬著下唇,面容蒼白得讓臉頰上的腮紅,顯得非常地不自然。 發生了什麼事情?為什麼管理階層、機長、警衛這麼緊張,把四周出入口都封鎖呢?航空小姐又為何如此倉皇不安?難道是發現有人走私毒品嗎?還是發生什麼偷竊案之類的呢? 節慶的喜悅、歸鄉的快樂,瞬間──煙消雲散。 人們腦中思緒紛亂的這一刻,環繞機場牆面的擴音器,傳出極富磁性的男音:「各位敬愛的旅客您好,請稍安勿躁。由於機場內部出現突發事件,必須等待警方到場處理,在警方到達前,機場內設有免稅商店以及餐廳,供各位旅客購買禮品、消磨時間,並提醒您,貴重物品請隨身攜帶,以免遭竊,台中清泉崗機場,感謝您的配合。」 男音方才落下,一名黑髮、碧瞳、面色幾近慘白的男性,身著咖啡色羽絨外套、黑色牛仔褲,臉頰、頸部貼著大小不一紗布塊,壓低身子雙手扶在胸前,『碰!』的一聲,正面衝撞前方人群,強行開出一條通路,直往機場側邊大門!頓時不少旅客,承受不住撞擊,壓倒在其他旅人身上。 眼尖的警衛瞧見,黑色警棍指著男子的方向,「嗶--嗶!」一聲,兩三個著黑色皮外套的警衛朝向男子走去,手中的電擊器冒著絲絲藍光。男子見狀,立即轉向掉頭,警衛們開始在人群中奔跑竄行!男子沒命般地在機場中飛馳,最後方的警衛甲取出腰間警棍,「咻──」地擲出!擊中男子背部,男子吃痛,一個步伐沒踩好,身體即將墜地之前,讓後方警衛乙給拉住,隨後趕上的警衛丙,硬是在男子頸窩補上一記電擊! 瞬間,警衛乙、丙忽地疾步後退,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地面上,圍繞著男子的人群倏地散開!在以男子為中心半徑兩公尺處圍成一個圓。 男子跪趴在地面上,握成拳的雙手擠壓泛白,身體所有可見肌膚之處,鼓起數十顆小圓球,不停地在皮膚底層翻騰、滾動,椎心蝕骨的疼痛讓男子全身性地抽蓄、痙攣!他不禁哀嚎出聲,咬著牙艱難地撐起上半身,搖搖晃晃地勉強站直身軀。 他舉起雙手,看著掌心無數顆滾動的小肉球,為什麼會這樣呢?他伸手望向四周的人們,想要呼救,但喉頭卻像萬針穿刺般疼痛得無法出聲,視線也愈發模糊。倏地!男子額上髮根部位、碧瞳下緣,鮮紅溫熱的濃漿,如同下雨般地落下,在蒼白的面頰上畫出條條紅線。 圍觀的群眾驚呼一聲!身軀不自覺的後縮。此時,男子臉部、頸部、手背上的肉球,「啵!」,迸出數條裂痕,中分的黑髮如草皮般整片滑落,裸露出蜜李果肉似的圓球,而他身軀上的肌膚,就像愈熱的蠟燭,圈圈化開,臉皮如同融化的奶油,墜落至肩上、胸前,臉部肌肉的線條,清晰可見! 男子身上發生了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事情,沒有面皮的臉蛋,碧瞳更顯得深綠,他緩緩地朝人群移動,眾人自然是不住地後退。這時,男子軀體上的組織,竟好似草莓果醬般,緩緩地自頭部片片滑落,而他每跨出一步,似乎身子的高度就矮一截,到最後脖子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頭顱的重量,硬生生地碎成肉屑,頭顱直接壓在肩膀上,忽地「碰!」一聲,男子突然跪下,全身的骨頭幾乎消失般,肉體跌落至地面,裂成大小不一的肉塊。 豔紅的漿汁如同翻倒的油漆,在花崗岩地磚上蔓延、擴散,形成一面完滿的圓,而男子碧綠的瞳,則成為──圓裡最美的點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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