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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響J. -- 生人墳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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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絕】3-4

二零零八年二月十三號,同綜合醫院,院長辦公室。 同院長坐臥在寬敞舒適的紅棕色皮椅中,臉色肅穆地望著,站在辦公桌前的吳蕹儀。 「妳怎麼可以擅自動用院方資源作私人研究呢?給我一個好理由。」同院長沉聲說道。 一大早心情很好的來到醫院,才剛準備要好好享受個悠閒的早晨,誰知竟然獲報,有人私自動用院方資源!讓他的好心情一整個煙消雲散,醫院的儀器有多貴啊?!普通民眾用一次,是要花大把銀子的,若是院方研究,那就算了,至少是為了院方的利益著想,但偏偏是私人研究,花他的電費、耗損他的儀器、使用他的人力,而他呢?他能得到什麼?儀器維修的帳單嗎?!這種沒好處的事情,誰會願意幹? 面對同院長的質問,吳蕹儀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應對。 「這……攸關人類生死……」吳蕹儀輕咬下唇,吞吞吐吐地說道。 此言一出,同院長胸口一把火,就這麼燒上來,他挺直腰桿嚴肅地說道:「就算攸關人類生死,妳有政府許可嗎?有研究資金來源嗎?妳知道妳所使用的器材開機一次要花多少金費嗎?醫院的器材是要留給生病的患者以及院方醫師醫療研究使用的,妳這樣霸占那些器材,那院方研究和患者需求,要怎麼處理?」 攸關人類生死?!這是什麼狗屁爛理由,當今,他還真不知道有什麼可以悠關人類生死的東西,核能危機?石油短缺?還是第三次世界大戰?但是這些跟他有什麼關係?這都不是醫院可以或是應該去解決的。 同院長連環砲般的問句,轟得吳蕹儀不知所措,頭越垂越低,她張嘴欲辯解,卻只能吐出兩個字:「可是……」 同院長緩口氣,窩回舒適的大椅,說道:「再者,這樣龐大的開銷,院方也負擔不起,若是醫院的營運狀況受損,妳要負責嗎?」 聞言,吳蕹儀腦海裡閃光乍現,糾結的胸口豁然開朗。說來說去,就是為了──錢。吳蕹儀輕笑一聲,倏地抬頭。 「可是,院長,這是奈米機器人耶,您想想看,若是研究出頭緒,到最後台灣可以自行生產奈米機器人,而奈米科技又是前景相當看好的產業,到時候會產生多麼豐厚的利潤?若……同醫院是研發主導人,那院方不但聲望會大幅提高,我想營業額也會……」吳蕹儀辯答無礙地說道。 談話進行到此,同院長的眼神,透露出思考的波動。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作的,而就算要作好事,也不能拿自己的事業開玩笑,每個月捐個幾千塊給殘障、植物人協會,同院長認為這樣程度的善心,就已經足夠。所以,如果在沒有利益的情況下,要他無條件資助這項研究,實在是不可能,但倘若像吳蕹儀所說的那樣,要是奈米機器人研發成功,台灣能自行生產,這絕對是一項創舉,名聲不用講,鐵定狂飆,利潤方面,若同醫院擁有這項專利,那大家也只能向同醫院購買……而奈米機器人的療程,價碼可以再提高,若是這樣的話…… 同院長的內心,稍稍有些動搖。但凡事都是一體兩面的,萬一失敗呢?他能得到什麼?成功率要是小於失敗率太多的話,那也是筆不划算的生意。 「嗯……那萬一失敗呢?」同院長問道。 吳蕹儀掩嘴一笑,接著說道:「就算是失敗,也能博得美名不是嗎?媒體的大篇幅報導:仁心仁術的同院長,不惜耗資研發奈米機器人,拯救蒼生。這樣的廣告,讓大家都知道同醫院是為多麼位民眾著想,人人知道同醫院好,自然會蜂擁而至,帶來大量的人潮,這樣的話,花一點小錢作研究,成功利潤自然不在話下,倘若失敗,廣告效應所帶來的人潮,也可以提升醫院的人氣、聲譽,營業額的成長也是可以預期的。」 看著同院長猶疑的表情,吳蕹儀知道自己快成功了。這就是人與人之間談判、勸說的要點,不管說什麼都一定要切中核心,投其所好,在雙方都能達到目地前提之下,強調好處美化缺點。 同院長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,他雙手抱胸,目光不知落在何處。成功的確利潤會相當豐厚,失敗……若像是吳蕹儀所提到的刑案情況,媒體循線進而曝光,也是遲早的事,若是同醫院有參與,那麼的確會有廣告效應,但問題是,話這樣的代價打這種程度的廣告──值得嗎? 吳蕹儀不給同院長太多的時間思考,接著又道:「所以,資助這項研究並沒有壞處,既然沒有壞處,就沒有不作的理由,裹足不前的話……只怕……機會……我聽叔叔說,清華對這件事情,也非常有興趣……」 同院長蹙眉,凝視著吳蕹儀,沉默約三到五秒鐘,他穩重地說道:「好,同醫院贊助這項研究,但是研究結果歸童醫院所有,妳必須隨時向我匯報研究情形,如果有任何威脅營運的疑慮,院方有權終止此項研究。」 吳蕹儀笑著點頭,隨即退出院長辦公室。 同院長開出的條件,極其為己,但是無妨,她的目的也不是要研發奈米機器人,只是要研究奈米機器人在體內的運行以及控制、消滅方法,反正,多一天時間研究是一天,沒有人來打擾才是重點,就算被中止,她也沒有損失。 吳蕹儀哼著小調,步伐輕盈地,前往實驗室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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