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響J. -- 生人墳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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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橙金村】1

這一陣子,我常常作同一樣個夢,每次醒來總是不記得夢裡的詳細情形,但隱隱約約中,我知道自己又作了同樣的夢,因為,每次醒來,我的嘴裡總是泛起一股淡淡的水仙花香氣。 今天,我又從同樣的夢境醒來,但不同的是,我的腦海裡,多了一個影像,那是一株長得像稻穗的植物,它擁有深綠色的莖葉和類似米粒的橘色果實,我舔舐乾澀的嘴唇,今天嘴裡的水仙花香氣,特別濃郁而且甘甜,我的心底對那份香氣有股欲望,非常迫切地想品嘗有那種氣味的食物。 我爬下床,跑進廚房打開冰箱,將所有的食物排在餐廳桌面上,麵包、餅乾、蛋糕、爸爸的洋酒……等,我坐在餐桌旁,把每一樣食物都打開來,但是東西一放到嘴裡,又馬上吐出來,撒得桌面上全是食物殘渣,我吐吐舌頭,感到胃酸異常得高張,腹部隱隱作痛,這些東西——都沒有我想要味道。 於是,我隨便拿個背包,將餐桌上的食物塞進背包裡,開著家裡的老舊轎車,把死黨——咖菲、蠻牛、山風叫醒,開始今天的旅程。車窗外的景色不停地轉換,其實,我也沒有特別要去哪個地方,就是一直開車,當遇到十字路口時,如果當時直覺叫我右轉,我就會右轉,就這樣任憑直覺亂走,幾個小時過後,我們現在身處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上,而蜿蜒狹窄的山路,就只有我這台老車,時間已經不早,我的大腦知道應該要回頭,或是找個落腳處,但是直覺就是不讓我這麼作。 「阿比,是到了沒阿?」咖菲渾圓的身體,大大地伸展,有點不耐煩地問道。 我搖搖頭,就在這個時刻,車子突然停住,大家的身體按照慣性定律,倏地向前而後倒回椅背上。我看看油表,糟糕!我忘記加油了! 蠻牛迅速地由後座探頭出來,瞄一下油表,大聲在我耳邊喊道:「不會吧!沒油了喔?」 坐在後座右方的山風,蹙眉,接著他冷靜地說道:「有帶備用汽油嗎?」 我搖頭,說道:「沒有……」 此言一出,車內瞬間一片寧靜,咖菲、蠻牛錯愕地面面相覷,山風一貫冷靜地看向窗外。晚上六點半,車子停在沒有人煙的山區,山上又沒有訊號,沒辦法打電話求救,車上我帶的零食跟飲料也都被咖菲吃光光,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? 照理說,遇到這種「叫天天不靈,叫地地不應。」的狀況下,我應該要很著急,但其妙的是,我不但不著急,反而覺得這樣很好,心情異常的寧靜。 突然,我感到脖子一緊,蠻牛兩隻大手緊緊掐住我的脖子,奮力搖晃,他氣憤地說道:「靠!死阿比、臭阿比,被你害死了啦!這下怎麼回家阿?!」 「我肚子好餓喔……」後坐左方的咖菲,摸著肚子哭喊道。 「下車吧,我們去找找看附近有沒有加油站,或是小鎮之類的地方。」山風平靜地說道。 天色這麼暗,我們如果待在車上,鐵定是沒飯吃,又加上山上晚間氣溫會降低,一定會很冷,這邊人煙這麼稀少,手機又不通,呆在原地要獲救,至少也是明天的事,但也有可能更久,所以,下車主動尋找救援,應該是最好的。 看在有機會可以吃到飯、找到汽油的份上,咖菲和蠻牛乖乖跟著下車,在我鎖好車門之後,我們緩緩地沿著山路走。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,但沿路除了樹之外,根本沒有看到任何的建築物,咖菲不停喊餓,走兩步停一步,力氣大的蠻牛只好拖著咖菲的領子走路,我跟山風則是並肩走在前方。 「你今天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突然把我們找出來,然後還亂開車?」行走間,山風突然說道。 被發現了…… 我搔搔後腦勺,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……」 轉頭間,忽然,我眼角的餘光瞄到一個缺口,我立即跑上前去查看,山裡的樹木通常是雜亂地排列,但是,在這個缺口上,樹木非常整齊地生長在缺口的兩邊,放眼望過去,就是一條筆直的泥土道路。 這……應該是人為的吧,如果是人為的…… 我看看山風,他點頭,示意一起走進去看看。於是我對著後方的咖菲跟蠻牛喊道:「這邊有路,可能有小鎮!」 接著,山風和我一前一後地走上泥土道路,望著看不到盡頭的遠方,我不禁猜想,路的盡頭會是什麼樣的光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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