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響J. -- 生人墳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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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字小說交流賽--【絕】5-19

台中市,廣三SOGO。 「對不起,在途中……我們遭到襲擊……」一位國軍,滿是歉疚地說道。 在廣三SOGO破碎的玻璃門後,一樓的化妝評專櫃前方空地,六具僵硬的屍體整齊排開,分別是王家夫婦、王阿嬤、王淳惠、王淳婷和李盈瑜。王淳瀚呆愣地凝望這六位他所摯愛的人,腦海裡如同被丟進一顆閃光彈般,一片空白,內心的訝異與震驚叫他無法言語,千千萬萬個片段思緒,一時間,他無法整理出一個完整的想法。 死了,就等於不會再擁有。他垂下頭,雙拳緊握,奮力壓抑眼眶裡的熱潮,耐住胸口裡不時抽蓄的酸疼,他不許自己流淚,但現實的巨大衝衝,卻仍令他窒息。這一切……一定都是故意的!有那麼多的人一起逃生,為什麼死的都是他的家人?擺明就是蓄意找碴!殺不了他,就拿他的家人開刀。 王淳瀚微微吸一口氣,滿腔怒火燒得正烈!這口氣他嚥不下去。滅他全家,這個仇他可無法視而不見,深沉的恨意在他的體內蔓延灼燒,他要葉亨奇付出代價!他要葉亨奇希望這輩子從沒遇見過他! 可是,他應該要怎麼作呢?身為第一代的變異人,依照吳恆本的研究看來,葉亨奇的能力一定是所有變異人之冠,身手矯健、反應靈敏,他要如何才能近得了葉亨奇的身,將防腐劑注入其體內?若是硬要蠻幹,恐怕他也只有被分食的分…… 「小子,你在想什麼?」見王淳瀚的表情愈發猙獰,吳天祿不禁出聲問道。 王淳瀚不語。此時,國軍就彷彿想彌補般地說道:「我們有抓到一個變異人……」 「在哪?」王淳瀚倏地抬頭說道。 國軍指向後方,王淳瀚隨即便朝那方向跑去,而蕭靖德也立即跟上。就在逃生用樓梯間,被活逮的變異人靜靜地躺在地面上,一旁圍繞著一群手執電擊棒的民眾,三不五時就往變異人身上戳,勾得那人軀體抖動不已。 王淳瀚忽地大喊:「閃開!」 一群一散,王淳瀚便一個大步上前,抓起變異人的領子,張嘴就要往其頸部咬下!蕭靖德見狀,趕緊飛身撲上,撞開王淳瀚,兩人互相抓住對方的衣襟,就這麼在水泥地上,翻滾扭打推擠!痛擊彼此臉部、腹部。 拳腳間,蕭靖德怒地大吼:「你在幹什麼?別蠢了,你想變得跟他們一樣嗎?」 「對!」王淳瀚咬著牙,大聲喊道。滾燙的水珠,悄悄由眼角滑落。 聞言,蕭靖德的動作突然停止,他放開王淳瀚,兩人雙雙躺在滿是灰塵的地面,望著米白的天花板,蕭靖德若有所思地問道:「為什麼?」 王淳瀚使勁地抹乾雙眼,略帶哽咽地說道:「我打不過他!他……殺光我全家,而我……打不過他……」 蕭靖德沉默了,他第一次聽到王淳瀚認輸。的確,不管王淳瀚再怎麼聰明,都沒有辦法彌補身體機能上的差距,而要毀掉葉亨奇,這並不是光靠智力就可以辦到的,因為,葉亨奇與王淳瀚簡直就是同樣一種類型的人,只不過他們選擇的立場不同而已。 「要贏他,我就必須變得跟他一樣,不然我一點機會都沒有。」王淳瀚又道。 蕭靖德轉頭,凝視著王淳瀚的側面。他沒有辦法反駁王淳瀚,可是,一旦成為變異人那可是就再也無法變回人類,他接著說道:「犧牲自己也無所謂?」 「我活著,還能夠有什麼意義?」王淳瀚自嘲地說道。 蕭靖德不再發話,但,他一把抓起一旁變異人的手腕,說道:「你咬吧,我去幫你拿牛奶。」 如果,這是王淳瀚的決定,那麼不論結果如何,他也要支持到底! 王淳瀚強忍著噁心,吞下變異人那令人的腐肉,伸手接過蕭靖德替他準備的牛奶,其實……他也有點害怕,這一杯牛奶喝下去,他不知道自己會變得如何,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能夠順利打敗葉亨奇……按照吳恆本所說的遞減理論,其實,他也很有可能會輸。 他輕輕地撕開牛奶包裝,雖然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能如預料中的打敗葉亨奇,但是,他很確定如果他不這麼作,那麼便是什麼機會也沒有,這是一場賭博,壓上他這輩子所有的好運氣,就把一切都交給幸運女神吧! 舉杯,飲盡。他甩開喝乾的牛奶空包,隨即他的體內湧出陣陣的熱浪,他感到全身像著火般置熱滾燙,全身上下的每寸肌膚,就如同針扎般刺痛不已,他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叫出聲,痛苦地在地面扭動,腹腔裡的內臟就好似被擠壓般,悶痛不止,肌肉劇烈地抽蓄、痙孿,血液沸騰,神經好似那緊繃的琴弦,只要輕輕一撥,就會即刻斷裂,猛烈的痛楚令他無法呼吸,四周的景物飛快地旋轉,突如其來的一陣暈眩襲上,倏地將他帶進一片無際的黑…… 當他的雙眼能再度接收光線時,蕭靖德、吳天祿、吳蕹儀、吳恆本都圍繞在他身邊,吳天祿搖頭,輕聲斥道:「你這個傻小子……」 王淳瀚淡淡地微笑,說道:「將軍,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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