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響J. -- 生人墳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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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絕】5-20 (完結) 結局修正。

不耽誤任何的時間,王淳瀚立即讓吳天祿去聯絡各地區僅存的人類,傳話變異人的殲滅方法,將老幼婦孺安置好,所有的男性都必須參與這最後的戰役,今天,人類要直攻變異人大本營! 他知道,事情也許不會進行的像自己想得如此順利,但在武器條件對己方有力的情況下,他相信人類絕對還是有機會,只要他能先拿下葉亨奇,群龍無首的狀態下,那麼變異人相對得也就比較好清理。 關鍵,就在於葉亨奇。 經過仔細挑選的路線,反攻的隊伍,悄悄地來到重生基金會附近。 王淳瀚面對著反攻隊伍士兵說道:「勝、敗就看今天了,不論用什麼方法,務必要確定防腐劑有命中目標,然後再發射電擊,變異人就會開始自體溶解,大家必須要明白一件事情,今天我們可能會死很多人,任何一個現在還有呼吸的人,可能到時都會變成屍體,小心謹慎、隨時警覺,絕對是保命的第一法則,只要能做到快、狠、準,我們就一定能贏!人類能不能倖存,就全部仰賴大家了,等等我們就衝進去,軍官在前面,平民在後,一層樓一層樓慢慢清,我會先找到對方的首領,盡速解決他,大家務必撐住!祝各位好運。」 接著他又道:「肖欸,等等我先把你弄上頂樓,躲好。」 蕭靖德握緊電擊槍,點頭。 「出發!」 隨即,武裝的國軍、民眾,便兵分三路由重生基金會的出入口,各自攻入。先發士兵看見變異人便發射防腐劑,後方的民眾隨即補上電擊!此時,有部分的變異人倒地,但是卻也有根本不受影響的變異人,直朝先發士兵攻擊,瞬間前方情勢混亂成一團。 忽地,有人大喊:「有穿防彈衣,射頭、射頭!」 又有士兵大喊:「射不中,就用身體撞!直接插!」 出師不順,但王淳瀚也顧不得這麼多,一切也都只能看人類造化了。他背起蕭靖德,說道:「抓好。」 隨後,他便躍上重生基金會大樓,直攀頂樓。就在即將抵達頂樓之時,他卻瞄見葉亨奇削瘦的身影,看來葉亨奇早料到了。他轉頭對蕭靖德說道:「我把你放在下一層樓,你一定要想辦法上來,絕對不能先死,知道嗎?」 語畢,王淳瀚便將蕭靖德送進大樓之內,而後登上頂樓。 「葉亨奇!」王淳瀚喊道。 聞聲,葉亨奇並不驚訝,反到是一派輕鬆,笑著說道:「我就知道你會來,怎樣?變身的滋味如何?」 面對葉亨奇的嘲諷,王淳瀚心底就是一把火,怒喝道:「你這個該死的混蛋!」 「我早就死了,你才是那個天下第一大笨蛋,為什麼不加入我?為什麼要跟我做對?要是當初你答應了,現在你的女朋友、家人都還是會活得好好的,我們倆也不必搞成這樣!」葉亨奇倏地收起笑臉,冷冷地說道。 王淳瀚並不想多與葉亨奇辯駁,有道是『道不同不相為謀』,多說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,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,就是殺掉葉亨奇! 「你打到我求饒,我就加入你。」王淳瀚挑釁地說道。 葉亨奇捲起衣袖,輕笑道:「呵,我已經不稀罕了,你死吧!」 隨即,兩個人便面對面,朝著對方飛馳而上!王淳瀚的速度明顯差葉亨奇一大截,他無法搶得攻擊的先機,只能被葉亨奇空手舉起,狠狠地反覆左右撞擊地面!雖然,王淳瀚並感覺不到痛,但是這樣處於弱勢,對於要殲滅葉亨奇一點幫助也沒有,於是,他抓緊時間,在葉亨奇將他又舉到空中之時,迅速地抓住葉亨奇背部衣衫,以力借力將葉亨奇由自身甩開! 葉亨奇瞬時翻滾出去,他怒地大喝:「你他X的真聰明啊!」 接著,他並不給王淳瀚起身的機會,又再度衝向王淳瀚,化手為刃,直朝王淳瀚揮去,條條血痕就在王淳瀚身上,反反覆覆地出現消失,葉亨奇笑得燦爛,他根本就是在玩,他知道這不會痛也造成不了什麼傷害,但他就是要這樣做,他要王淳瀚知道,他們倆之間的差距有多大,拒絕他的邀請是王淳瀚這輩子最蠢的決定! 在凌厲的攻勢下,王淳瀚勉強可以站起身,他盡力的閃躲,但不論他有多快,葉亨奇總是有辦法比他更快,他感到既懊惱又挫折,難道就真的一點都比不上嗎?即使成為變異人他也無法打贏葉亨奇嗎?蕭靖德為什麼還沒有出現呢?是已經死了嗎? 王淳瀚的思緒紛亂。葉亨奇的攻擊,他根本完全招架不住!忽地「啪」的一聲,葉亨奇硬生生地削下王淳瀚的小腿,在王淳瀚即將跪地的同時,雙手一揮,「唰——」切下他的雙臂,隨後,葉亨奇就這麼靜靜地站在王淳瀚面前。 他說道:「別說我欺負你,我等你再生完再打。」 王淳瀚怒視著葉亨奇,那斷臂、殘肢,緩緩地兀自接合。此時,遠方忽然傳來一聲:「蠢漢!」 蕭靖德拖著斷臂,出現在通往底下樓層的門口。 葉亨奇警覺到狀況不對,就往蕭靖德飛奔而去,這時,王淳瀚立即飛撲而上,緊緊抱住葉亨奇!大喊道:「射他!」 王淳瀚這一聲,讓葉亨奇緊張了,死命地掙扎,想要甩開王淳瀚,但不論葉亨奇是壓他、摔他還是撞他,王淳瀚就是不鬆手。 蕭靖德即刻跑步上前,射擊距離七公尺,舉槍扣板機!電擊針命中葉亨奇頭部。而後,葉亨奇瞠著一雙大眼,不可置信地望著蕭靖德,倏地應聲倒地!他最大的錯誤,就是太過自信。 王淳瀚抓起葉亨奇的頭部,隨即切割取下,最後將扣在腰間的防腐劑,扎進其體內,蕭靖德接手再補上幾槍,兩人肩並肩,一同凝視著這令人類恐懼一時的無頭屍體,緩緩分解,融成一灘紅流,化作虛無。 「結束了。」蕭靖德有點難以置信,這樣難纏的角色,沒想到就這麼讓他們倆給解決了,葉亨奇地下有知,鐵定會羞愧死。 王淳瀚抓著葉亨奇的頭,淡淡地說道:「我們一起殺下樓吧。」 隨後,兩人便一前一後地衝進重生基金會大樓,王淳瀚高舉著葉亨奇的頭顱,以變異人體能上的優勢,迅速地發射防腐劑,尾隨在後的蕭靖德,則是以他神槍手的實力彈無虛發,電擊針準確地擊中每個被注入防腐劑的目標。 變異人的身體,開始出現許許多多如同小鋼珠般的肉球,而那肉球不停地在皮下翻滾、轉動、膨脹,最後「啵!」的一聲,倏地迸出無數條細小裂縫,變異人的肌膚就沿著這裂縫,圈圈化開,皮膚組織就好似融化的冰淇淋般,片片掉落,裸露的鮮紅肌肉,更似那灼燒的蠟液,融成一片殷紅汪洋。 看著眼前戰況大好,王淳瀚高舉著葉亨奇的頭顱,在每個樓層尋回穿梭,張嘴大喊著:「殺!」 聞聲見人,原本處於劣勢的人類,受到鼓舞般士氣大振!摸不著變異人的身,便拼命地朝變異人衝撞而去,拼了命也要將防腐劑扎進變異人體內,電擊針在空中飛舞,變異人溶解的血花飛散,妖豔的紅成為大樓內,最醒目的點綴。 【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二日,下午五點四十七分三十秒。】 人類與變異人戰爭終告結束,失去首領的變異人,行動方針大亂,迫於防腐劑與電擊槍的威脅,各自四處逃竄,人類在今天取得全面性的大勝利,就在重生基金會大樓外,倖存的人類歡欣鼓舞,大肆慶祝,笑聲與喝采不絕於耳。 望著人們愉悅的神情,王淳瀚彷彿受到牽引般,嘴角不禁微微勾起。 他瞄了眼四周的環境,他對蕭靖德招招手,示意跟隨。在小巷道的轉角處,王淳瀚止步。他轉身對蕭靖德說道:「肖欸,說再見的時候到了。」 蕭靖德蹙眉,撇過頭去,並不理會。他知道王淳瀚要什麼,但是他不想這麼作,要他殺壞人沒問題,但是,要他殺自己的好朋友……辦不到……他辦不到! 「我累了,讓我去見家人吧。」王淳瀚輕聲說道。 當他決定要成為變異人的那一瞬間,他早就已經想好要這麼作,因為,就如同葉亨奇當初跟他說的,在這個世界上,是不會有人允許像變異人這樣的怪物存在的,而也如同他當初的回答,在發現自己身的異變時,讓自己真正的死去,才是最好的選擇,生命一旦失去了就不會再擁有,不論如何,他已經無法再變回人類,而且即使他有辦法變回人類,但這世上他所愛的一切也都已消失無蹤…… 他,對於這世界,對於活著這件事,已經沒有任何眷戀。現在,他只期望輪迴之說是真的,這樣他就還有機會,可以見到那為他而死的愛人、親人。 「肖欸,你知道我不會有好結果的,成全我。」王淳瀚一面說,一面將預先準備的另一管防腐劑,注入自己體內。 蕭靖德抬頭望著王淳瀚,他苦笑,為什麼每次他都沒有辦法反駁王淳瀚呢?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,從小時到現在與王淳瀚之間,曾一起經歷過的種種,他突然感到惆悵……他們是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的兄弟啊! 蕭靖德緩緩地舉起槍,心湖百感交集,他噙著淚,緩緩說道:「我真的很高興……認識你……」 王淳瀚點頭一笑,他已經沒有遺憾了。 「碰!」槍聲響起。 王淳瀚的笑容與身影就如同泡沫般,在空氣中分解、消逝,濃厚的血霧,如同落櫻般在空中飛舞,讓橘紅的夕陽,照得金光閃閃。蕭靖德不禁深深一鞠躬。他解救了台灣人,而他也必須為台灣人而死……王淳瀚是個英雄,但在事過境遷之後,又有多少人會記得英雄? 他不知道。但是,他永遠會記得,曾經有過一個叫做王淳瀚的朋友,這個人救了他麼命,也救了他的生存環境。 粉色的晚霞佈滿天際,眼前的景色是如此的美麗燦爛,而蕭靖德卻只能皺著眉頭,深長嘆息。 「蠢漢,一路好走。」 * * * * * 大戰之後,倖存的官員成立臨時政府,指派國軍協助民眾重整家園,另一方面,也讓地方警員加強巡邏,一發現變異人,立刻就地正法。 蕭靖德回前老家,來到王淳瀚家門口,望著那空蕩蕩的老屋,佇立良久。最後,他在王家門口,擺上水果,並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菊花與空瓶,放置在地面上,取出隨身的瑞士刀,將橘花的根部削去,「唰——」綠色的根莖斷落,左手掌卻也多出一道血口。 「搞什麼!」蕭靖德暗罵。他怎麼恍神到連自己的手都割到?放下菊花,他取出口袋裡皺成一團的衛生紙…… 傷口不見了! 視線一轉,地面上的橘花根莖竟伸出數條綠色細絲,緩緩再生…… 凝視著菊花,蕭靖德耳際響起吳恆本的聲音:「其實,有一件事情,我不敢說……就是……我的實驗哩,並沒有加入體質這個因素,每個人的體質都不同,所以面斷奈米機器人的反應,也有可能不同,現在看到的變異人身體機能改變,無庸置疑這是顯性的表現,誘發因子也很明顯,但就怕……有些人的體質不同,奈米機器人入侵所發生的生理現象不明顯……這……根本無從防範,也無從檢驗……」 【全文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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